因為命根中具有「同分」業報的關係,所以我們的生命是具有「共性」的;
由於受生的生命中具有「共性」的緣故,故而才可以藉由生辰時間的「同有性」來設計出隱含著「共性」的命盤;
根據時間的「同有性」所設計出來的命盤;這個命盤當然就會、也只能是一種「共盤」。
因為是「共盤」,所以「盤」所代表的自然就是一種「共性」的類型。
在《感業緣生,性成命就——六月息談命運原理》一書中我們曾經提到過:
「業」分為身、口、意三業。
其中身、口二業因為會牽扯到特定的施、受對象的緣故,所以通常會形成「異生業」、「別業」,而不會形成「同分業」。會形成「同分業報」的,因此絕大部分都只能是「意業」。
這個由「意業」所形成的「同分業報」,類似於我們現在所說的,是一種「意識」(conciousness)上面的型態,這個意識的型態是可以由多數人所共有而形成所謂的「類型」(types)的。不同類型的「同分意業」各具有其不同的性質和內容,屬於同一種「同分意業」類型的,即擁有相似的「意識」性質和內容。這個相似的「意識」性質和內容,我們就將之簡稱為「共性」或「性」。
在命運原理當中那個「性成命就」的「性」,指的,就是這個「意識」上面的「共性」(conciousness types)而說的。
當一個輪迴生命死亡的時候,我們的物質肉身會先開始毀壞,而代表我們精神或心靈生命的「心王八識」中的前六識,也會隨著我們物質肉身的崩毀而跟著死亡,不再發起其感覺和知覺的意識作用了。
這時候我們的第七意識(意根、末那識)會執持著我們的第八意識(又稱為阿賴耶識、如來藏識)而形成了所謂的「中陰身」或「中有身」(道家或道教則稱之為「胎光」——入胎的那一道光),而開始了我們下一個輪迴受生的旅程。
「中陰身」中的那個阿賴耶識,即是我們生命的真正根源,是我們生命的真正主體,因此這個阿賴耶識又叫做「本心」或「真心」。因為此識不生不滅、不垢不淨、不增不減,「寂兮,獨立而不改」,「如所從來,如所從去」,所以又被稱為「如來藏識」。
此識體因為具有「能藏」的功能,而儲存了我們累劫累世身、口、意造作的所有「業識種子」。輪迴的形成即是因為這些「業識種子」的力量所帶動、所牽引出來的。
所以,由「業識種子」所形成的,那個帶動著、牽引著我們生生世世輪迴不停的力量又被稱之為「業力」。而由七、八兩識所形成的這個中陰身,因此又也做「業報身」。
這個「業報身」是物質的「形」與「質」解構之後所還原的,只剩下「象」卻不再有「形」、不再有「質」的一個「氣身」。因此,中陰身存在的型態是一股「氣」,中國古代把它叫做「魂氣」。這股「魂氣」佛家又稱之為「報身氣」,因為它是我們累劫世「業報種子」所憑依的一種存在。
阿賴耶識與末那識是「心」,「業識種子」——累劫累世造業的記憶總集是「心所」;而這「心」與「心所」所依托的存在是「氣」,「氣」是「物」,合此三者而成的「中陰身」,因此是「心物一元」的一種「報身氣」。
因此,只要處於輪迴當中,所有的生命現象,無論是生前或死後,都是「心物合一」、「心物一元」的;只是在不同的情況底下,其「心」與「物」的型態和內容或有差別罷了。如:
「生」時的「心」具有「八識」,「生」時的「物」有相、有形、有質;
「死」後的「心」僅存「二識」,「死後」的「物」僅有「象」,卻無「形」、無「質」。
這個中陰身、業報身,同時也是我們下一期輪迴生命的一個根源、一個來源,因此又被叫做「命根」。這個命根中所夾帶的累劫世的「業識種子」可以被區分為兩類:一類叫「眾同分業」,一類叫「異生性業」。
「眾同分業」形成了生命與生命之間的「共同特質」,
「異生性業」形成了生命與生命之間的「個別差異」。
我們的生命、人生與命運因此有與其他人相同的地方,也有與其他任何人都不會一樣的地方。
「同分業」形成了我們新一期生命的「性格」、「人格特質」或「心智模式」;
「異生業」形成了我們新一期人生的「因緣與際遇」,我們運勢的「起落與消長」。
「同分業」形成了我們新生命的「共性」,
「異生業」形成了我們新一期人生的「差異性」。
這「共性」與「差異性」同時儲存在我們中陰的「報身氣」中,所以又叫做「氣性」。
當我們受生,中陰身進入到母胎裡與受精卵結合後,我們又再一次取得了一個新的,有象、有形、有質的肉身。這時,中陰「報身氣」的「氣性」就轉而依附在我們新的物質生命上而成為所謂的「氣質之性」。
這,就是我們「輪迴生命的來與去」。
因為業感、業牽而來,
俟緣具、緣足而生;
每一個人「命根」中「同分」與「異生」業種,於受生時由「氣性」轉為我們新生命的「氣質之性」,進而繪就了我們這一期輪迴生命、人生與命運的藍圖。
所以說生命的原理、命運的原理——「命理」,是「感業緣生,性成命就」。
談到這裡,眼尖或比較利根的朋友們或許就已經意識到從「命理」——命運原理,跨越到「命術」——推命工具、方法的發明與設計中間,那一道無形的關卡是架構在哪裡了。
對了!是「氣」!
但是,卻不是單純的「物質」之「氣」,而是「心物一元」的,一如「報身氣」一樣承載著「心法」的「氣」。
在佛家的「唯識學」裡,「命根」、「時」、「方」、「眾同分」、「異生性」通通屬於「五位百法」裡頭的「行法」。
「五位」分別是:「心王」、「心所」、「色法」、「行法」和「無為法」。
前面四者又合稱為「有為法」。
換句話說,,一切法分兩大類:
「無為法」和「有為法」。
「無為法」是用來指涉和說明我們生命的真正主體——妙明真心、如來藏,也就是「道」的。
「有無法」則是用來指涉和說明輪迴生命的主體——妄心,還有輪迴中的種種生命和他所依托的種種世界現象的。
用哲學的語言來講,
「無為法」是用來指涉和說明「本體界」的;
「有為法」則是用來指涉和說明「現象界」的。
我們今日學命也好,學哲學、學佛、學道、學儒,參禪,修行,首先,都必須要弄懂這個「無為法」與「有為法」的區別。
「無為法」是生命的實相,是宇宙人生的實相。
「有為法」則是輪迴生命的現象,是輪迴的眾生和他所依托、所寄以生存的法界的現象。
這「實相」與「現象」,一字之差謬以千萬里,所以不可以不慎。
如果弄不清楚或無力去弄清楚這兩者之間的差別,則無論你是學命、學哲學、學佛、學道、學儒,還是參禪、修行,統統都只能說是學假的、玩假的,統統都只是半弔子,只是戲論。
頗有一些掛著哲學博士的名銜回過頭來搞命理的所謂大師、權威們,我至今還沒有看到哪一位是真正能夠把這最基本、最根本的兩者給弄通、弄懂了的。這樣的人學命,只能是困在假知識、假科技當中扮獅、扮虎,嚇嚇外行人罷了;實際上仍然是給囚困在唯物的宿命迷宮當中,茫茫然找不到自己出路的阿貓、阿狗罷了;這樣的阿貓、阿狗如何可能發出具有真知卓見的「獅子之吼」呢?
「行法」是「有為法」的一種,它不屬於「有為法」中其他三者(「心王」、「心所」、「色法」),而是由「心王」、「心所」和「色法」所共同組合而成的另外一種現象。
「行法」既不是單純的精神的現象(意識作用或意識作用的內容),也不是單純的物質現象;而是合「精神與物質」,「心與物」所共同組合起來的另外一種現象。
「行法」中的「命根」、「眾同分」、「異生性」三者,指的是我們現在這個處於輪迴中的生命,
而「行法」中的「時」與「方」,分開來講時,分別指的是「時間」和「空間」兩者;合在一起講時就是「時空」(愛因斯坦廣義相對論中的「四維」),也就是中國人所說的「宇宙」。是我們這個輪迴生命所寄身演出的舞台。
由於「命根」、「眾同分」、「異生性」、「時」、「方」,這些,通通都屬於「行法」;通通都屬於同一類的現象;也就是說,我們的生命和宇宙這兩者在「現象界」當中是屬於同一類的一種現象,都是「心物一元」、「心物合一」的一種現象。
因為屬性相同的緣故,所以時間才有辦法用來轉錄我們「報身氣」中的「同分業報」;才可以用來做為載錄我們生命「共性」的一種符碼;我們也才得以利用「時間」來設計「命盤」、來創發命術。
這世界上,各古老的文明裡頭似乎都曾存在著類似於斗數、八字一樣的命術發明。大家耳熟能詳,在年輕人中流傳甚廣的西洋「占星術」就是其中的一例。
其他的,或是以年、或是以月、或是以年、月、日、時、刻等「時間區段」為根據所創造出來的命術,可以說是多到數不勝數。
然而,各種命術的種類雖然繁多,卻無一不是以「時間」來作為其命術的設計基準的。
這是一個非常奇怪又值得注意和研究的現象,是另一個「此心同,此理同」,東西方文明史上不可解的奧秘與謎題。
《六月息談斗數命術》就是從這個奧秘、這個謎;就是從「時間」與「氣」的問題這開始切入,開始談起的。
這是一個過去很少有人真正踏入的全新領域。
